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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门 第180章电光火石

时间:2018-10-12作者:严冰舒

    过于平静的生活让谭雁龄时常怀念罗建业给予的激(情qing)。裘坚回到(身shen)边,她和罗建业约会大不如从前那么自由了,就连通电话也转为地下,她与罗建业的每一次见面,每一个拥抱,都要经过缜密安排和漫长等待,这让她很不适应,因此时常生闷气。

    这一天,谭雁龄打电话告诉罗建业,说她要去省城开三天会,问罗建业有没有时间陪她。罗建业听后,十分珍贵这个机会,当天下午,他就假借出差之名,悄悄开车去往唐州,把谭雁龄送往湛城去了。

    此时的白美玲还在北京读ba,自然不用防备,可是小女儿罗玉珠在家没人照顾呀,因此,临走前,罗建业把小姨子白美妙临时拉过去帮忙。同时,因为是他与谭雁龄的私密幽会,偷偷摸摸的苟且,为了避嫌,他没带司机兼保镖的马登。

    从唐州到省府湛城的高速路上,发生的一件小事让谭雁龄难受了好久。

    那时候,有两只喜鹊在高速路上嬉戏,喜鹊不知人类现代交通工具的厉害,贴着路面超低空飞翔,结果,后面那只在追逐前边那只的时候,一不小心撞上罗建业前车玻璃的上沿位置。

    “咚”的一声,车速那么快,显然那鸟没命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对比翼鸟,一只死了,一只落单了。想起这,谭雁龄的心里就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“我们应该下来救救它的,多可怜的小鸟。”谭雁龄念叨。

    罗建业说道:“那是高速路,不能随便停车,你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谭雁龄喃喃自语:“本来,它们是幸福的一对。都怪我,要是我不打电话给你,不让你开车送我,就不会发生这事了。它们,还是一对(情qing)侣呢。”

    见谭雁龄放不下内疚,罗建业劝道:“别责怪自己了,好吗,雁龄?要怪,也只能怪它们自己,明知高速路危险,非得在上面秀恩(爱ai),这叫乐极生悲。”

    谭雁龄一听,有些不悦,说道:“怎么能怪它们呢?真要它们有这个脑子,像你我这样,也能考驾照了。”

    罗建业不想因这等小事搅乱心(情qing),连忙说道:“好了,好了,算我说错话了,我向那两只小鸟道歉,行了吧?也许,它只是被撞晕了。”

    谭雁龄还是耿耿于怀,叹道:“那么大的声响,怎么可能呢?唉,但愿如此吧。”

    到了省城,已经入夜,住的还是老地方:罗建业过户给谭雁龄的那(套tao)别墅。灯下看美女,细品夜来香。这一对相恋多年的冤家也不管路上劳累,一夜缱绻,十分**。

    第二天拂晓,早起洗鸳鸯浴的时候,谭雁龄看上去还是如此超级美丽和富有活力。这时的罗建业,越来越成为反面的参照物,特别是他(日ri)益光秃的头颅,在谭大美人的面前,堪称一个绝好的反衬。

    罗建业意识到了这一点,当他伸手触及那个绝顶聪明的高地,他仿佛看到了骄阳的西沉,他明白,在生命的抛物线上,他正滑行在下坡的路上。再一打量嘴角下垂的木偶纹,他不(禁jin)更为失落,唉,年少时的积极向上,帅气有多饱满;现在的衰落,就让人有多沮丧。

    是的,生命里,绝对有一条轴线,根植于每个人最旺盛最动(情qing)的阳台,有的人几时,有的人几天,有的人几岁,有的人十几岁,有的人几十岁,反正在历史的车轮下,终究都被碾为虚无。

    虽然天还没有完全放亮,罗建业却觉得有一缕强烈的阳光被他挡在他与谭雁龄昨夜最初上(床chuang)的那一刻的外面,当他再度观赏(身shen)前的尤物,**抬头时,怎奈心余力绌,再无最(热re)烈的激(情qing)可言。随后的衰败越来越快,越来越令他颓唐,再经触碰这个三十七八岁生理需求正旺的女人,此时,他心理上的年龄差距就更大了,甚至出现一些变态的狂想。

    他渴望返青回绿,渴望重拾青(春chun)年华,在他无力回(春chun)的时候,他突然渴望谭雁龄快些衰败,最好现在就和他同等秋色,同一天走向坟墓,同一天脱胎雄雌。

    这个怪异的念头如锥处囊中。

    仔细一想,人生短暂,能剪多少次指甲?能理多少次头发?把一辈子换算成秒来数,那是一种快乐;把一辈子换算成年来数,那时一种苦乐。说某人能活到一百岁,他也许知足,可是,如果说他某年某月某(日ri)死,尽管那年他也是百岁,却总是让他提心吊胆。有人活得粗放开朗,有人活得太认认真真了,

    人生最大的快乐,莫不如做一位生活的智者,一个懂得生活哲学的人。生死是可以轮回的,胜负可以再来;时间可以伸缩的,悲欢只求速去。痛苦时,一分钟都很漫长(这时候,要把一分钟当一秒来过);快乐时,一天也转瞬即逝(这时候,把一天当一年来过)。

    思维方式的不同,就会产生相悖的效果,这就是生活哲学。

    生活哲学的魅力,不是每个人都能领悟的,罗建业就在其列。

    谭雁龄淡妆素颜,正在洗衣服。罗建业从后边轻轻抱住她的腰肢。

    谭雁龄回头轻轻吻了罗建业一下,揉了揉罗建业的白衬衣,说道:“席慕蓉老师有一首诗写得特别好,里边有几句话我特别喜欢,是这样说的:我喜欢岁月漂洗过后的颜色,喜欢那没有唱出来的歌,喜欢在夜里写一首长诗,然后再来在这清凉的早上,逐行逐段地检视,慢慢删去每一个与你有着关联的文字。”

    然后,她抽抬手指,展示给罗建业看,说道:“看见没有?这就像被岁月漂洗过的颜色。其实,我就喜欢这种颜色,不是那么白了,却有一种不一样的光亮。它让我习惯了清香素雅粗茶淡饭,就像你一样,越旧越升值,直到在我心里成为(爱ai)(情qing)的古董。”

    (爱ai)(情qing)的古董?我都成老古董了!罗建业一怔,跟着心理继续变暗,他以为谭雁龄看出他的心灵世界了,这时说道:“我有那么高的收藏价值吗?你高抬我了。”

    谭雁龄柔声说道:“我说的是真话,男人越老越升值,女人越老越折旧。”

    “男人越老越升值,女人越老越折旧?这是你的发明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其实是作家皇文汉说的。谭雁龄微微一笑,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说道:“我真的越来越不值钱喽。”

    “不,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光彩夺目!一朵永不凋零的花,我不许你凋零!”

    生怕谭雁龄察觉他说假话,罗建业极力用虚伪的表(情qing)掩蔽,周(身shen)绷紧,直到每一个器官都被失望戳痛,这个自私的男人彻底垂丧了。这时候,他无意间看见谭雁龄后脑一根白头发。这根头发只白半截,是从发梢开始枯萎的。

    她也有白头发了!

    罗建业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拉力,惊悸之余,紧接着伴随而来一种平衡的窃喜。“瞧你也有白头发了,岁月不饶人哪。看来,衰老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(情qing)。”他长吁一口气,说道,边说边帮谭雁龄拔掉这根头发。

    谭雁龄不是神仙,她不能看透罗建业此时的复杂心理,只是自嘲地笑道:“衰老往往让人无法防备。好在我没长后眼,看不见自己的老化。”

    看到谭雁龄不带任何掩饰的纯自然的微笑,罗建业觉得人家比他高尚多了,想着自己方才那个诡秘的念头多么可耻,他未免就有些自愧弗如。

    “和你在一起,我老觉压力大,可能是我真的配不上你吧!”他说。

    谭雁龄却说道:“多少年都过来了,你怎么还说这话?非得让我变成老太婆你才高兴呀?真要变成老太婆,我还怕你不要我呢。”说完“扑哧”笑了出来,徐娘心灵,却也有一种别样的绽放。

    罗建业更觉惭愧了,对于无(情qing)岁月也就越发无奈,说道:“我听说深圳有一家专业织发医院技术很高,抽时间,我想去那里尝试一下。”

    谭雁龄咦了一声,说道:“少臭美,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,很有魅力,也很真实。如果大家都老了,而你还像个帅小伙,我反倒以为你是个怪物呢。人见白头嗔,我见白头喜,多少少年亡,不到白头死。顺其自然吧,老又怎么样?有我陪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罗建业一听,觉得也对,但还是对无(情qing)的岁月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下午休会。午饭后,谭雁龄又与罗建业**一回。说来,天公也会成人之美,眼看就要进入十月份了,居然来了一场雷暴雨,又是霹雳又是打闪的,刚好掩藏着谭雁龄动(情qing)的叫喊。电光火石间,那些叫声,如同原始森林里的一个最美丽的寻找,刚好在荷尔蒙爆炸的时候,与她的男人惊奇地遇见。

    狂(热re),奔放,地动山摇,然后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谭雁龄甜甜美美地睡了一觉,等到醒来,正想出去喝杯咖啡,这时,罗建业的手机响了,一个坏消息犹如晴天霹雳。原来,白美妙打电话告诉罗建业,说罗玉珠上化学实验课时在实验室里突然晕倒了,现在,正送往青屏市人民医院抢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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