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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门 第144章记忆犹新

时间:2018-10-12作者:严冰舒

    女人的嘴,永远都是世界上最伤人的武器。可怜裘才像只偷嘴的老鼠,既想多占白美妙几回便宜,又怕老婆赵大娥跟他离婚,这下可好,老鼠钻进风箱里,他这是两头受气。

    迫于无奈,在近乎惩罚般地蹂躏白美妙两次以后,裘才终于下定决心与她分手了。这一天,裘才买了一大包零食拎到白美妙的别墅里,吞吞吐吐,分手的话还没落音,白美妙当即就向他讨要五十万青(春chun)损失费,好像打好底稿似的,做了充分的准备,别的要求倒是没有。

    裘才一听白美妙讨要五十万,不(禁jin)吓了一大跳。这个数字也太惊人了,若说裘才阳光收入,工资、奖金及各种津贴加起来,每年最多不过十万块钱,不吃不喝,也得五年才能凑齐这个数。现在这个女人突然狮子大张口,这个(情qing)债兑换成现金,也他妈的太贵了,天文数字啊。

    裘才难以接受,先是挣命讨价,哪怕挨骂,也要据理力争,后又乞哀告怜地讨饶,漫天要价,摸地还钱,最后以六万块钱成交,跟市场练摊似的。这个价格,近似于市场批发价,白美妙心知肚明,裘才也是心知肚明,最后,两颗小心脏不约而同地碰撞到一起,竟然有些棋逢对手的感觉。

    裘才不想让妻子知道这事,私人小金库里又没有那么多,因此先期付给白美妙四万,剩下两万还是打的欠条。

    凭(情qing)人节那天裘才送钻戒的气魄,白美妙断定裘才不会这么穷,搞到手了,这又哭穷了,装吧你。白美妙带着几分鄙夷的神色,说了几句风凉话,也就同意了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白美妙突然换了一副表(情qing),说道:“好歹咱俩处过一场,这一分手,感觉(挺ting)难受的,走之前,我想,我想亲你一口,可以吗?”

    这女人乍一露出乞求的神色,楚楚可怜,倒是别有一番味道。

    意外收获啊意外收获!裘才见状,心里有一些小激动,小心脏跟着“怦怦”乱跳,就像关着一只野兔子似的。青(春chun)损失费的多与少,什么钱不钱的,这个时候,已经完全被这女人少见的柔(情qing)淹没了,男人的兴奋点一在初交,一在分手,那是最活跃的时候。至于装不装可怜的,根本与怜悯无关。

    “亲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白美妙的红唇与美眸同时发出召唤。

    裘才再也控制不住了,上前一个熊抱,接着,逮住白美妙一阵狂吻,岂止亲一口,真要能黏住,他真想让唾沫变成强力胶啊。

    “哎哟,啊?!”突听一声尖叫,就见裘才向后一个趔趄,登时,他的嘴唇就出血了,里外同时开出花朵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咬人啊?”裘才恼羞成怒,喝道。

    白美妙嘿嘿冷笑,说道:“做个留念。你这一走,也不能空手呀。”

    裘才这才明白对方为什么索吻,原来是有预谋的。这回他真是服气了,怨恨这个女人,又凄笑自己的自作多(情qing)。可他又不能反咬这个女人一口,或者动手打她,只叹在外搞破鞋赚的,仰天长啸啊,悲壮!

    伸出舌头((舔tian)tian)血,这是怎样的悲(情qing)?嘴唇里边的还好说,哪怕掉一块(肉rou),这外边破血渗血的可怎么办?说火气冲的,不像;说被人打的,又没有这么小的耙子;说自己咬自己,他没有这么((贱jian)jian)皮;那只能是女人咬的了。

    那个时节,当夏天的,不是戴口罩的季节,被这小辣椒疯狂一咬,他可就惨了,到哪都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,就像(身shen)上挂个了流氓犯牌子,到哪都是低头走路,那种感觉无法形容。

    就凭这个疯狂而又神奇的吻别,白美妙的辣味无以伦比,裘才却是几天不敢回家,也没脸去单位上班。裘才跟妻子赵大娥谎称:市政府领导紧急抽调他到外地突击检查去了,对单位的下属,他则说最近家里有事不能上班。

    猫在宾馆的时间里着实无趣,这个裘大局长的理想好多好多:浮肿快点消,伤疤快点掉,牙印快点消失,胡子快点长,归根结底,就是尽快隐去伤疤。

    而白美妙出了这口恶气,心里可就畅快多了。

    后来,等到裘才的胡子盖住了伤疤,麻将室里再一偶遇,相视一笑泯恩仇,复又回到从前的牌友关系。望着裘才酒糟鼻下那块草地,白美妙觉得十分可笑,私下里,她悄悄揶揄道:“瞧你胡子拉碴,跟乱稻草似的,抓紧刮呀,你那个赵大娥不嫌刺挠吗?”

    裘才一听,大脸盘笑得像是幼儿园里那些喜欢炫富的孩子画的太阳,歪歪扭扭,却是好大的面积。

    回味这个女人别样的野味,裘才说话特别恳切,说下次白美妙找他打麻将,如果他有空,他还来。显然,为了再度靠近这个女人,他也悲壮地做好了输钱的准备。至于以后能否重温旧(情qing),要看他这个大局长舍不舍得投资喽。他们所谓的分手,其实也就是一次还原反应,说不准哪天裘才去白美妙住处打麻将赢了大钱,一高兴退还给白美妙,白美妙也是一高兴,就来了个投怀送抱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牌友啊。

    忆及牌场上的友谊,那种又(爱ai)又恨的喜怒心结,白美妙拿了裘才的青(春chun)补偿款,也不好再说什么,除了嫌钱少,要求裘才打麻将多输几次,再无留恋,说实话,她(身shen)边真的不缺男人,就比方说,低端的有袁金林,高端的有韩功课,但是从品质来看,都跟裘才差不多,明面谦谦君子,其实俱是君子版的高仿赝品。

    要说这二人分手就分手吧,分手前前还保留一块结晶,白美妙怀孕了。

    知道白美妙怀孕的消息,裘才大吃一惊,意思叫白美妙尽快把孩子做掉。当时,裘才正在外出学习,得一个月以后才能回来。白美妙一听,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保宫人流的最佳时期是怀孕七十天内,其中对人体伤害最小阶段在三十五天到四十五天之间,也就是说,这个时候是白美妙保宫人流的最佳时期。

    可裘才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回来,若是等他,势必错过最佳时期,眼看这天气一天天变(热re)了,她可不想到时候(挺ting)着大肚子去医院,恼怒之间,她忽然眼前一亮,对裘才说道:“人不在,钱在也行。”

    裘才巴不得花钱买个平安,连忙接住话茬,说道:“好,好,我这就给你打钱。这钱必须我花,谁要跟我抢,我跟他急!你要多少?”

    瞧这后半截话说得有多缺德,意思他知道白美妙背后还有男人,肚子的孩子,不知道是谁的。白美妙只顾往钱上想了,没有听出孬好。又一琢磨:上回青(春chun)损失费裘才还没给清,要多了,他肯定还得打欠条。这(情qing)债就跟赌债似的,说泡汤随时都可能泡汤,不如少要一点,让他给现金吧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说道:“你在外地,我估计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。这回我紧着点要,你就给两万吧,记住,两万,一分不许少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,好,两万就两万,我现在请假去银行给你打钱,这事可不能拖,赶紧去医院做了。”

    裘才深怕白美妙怀孕的事(情qing)闹大,因而答应得特别爽快。

    白美妙一听,心说,嗐,可惜了,这次要少了。看来这姓裘的小金库进账不少,不然,他不会答应得这么快。

    扼腕之余,她要挟道:“要我打胎可以,不过,上回你给我打的欠条上那两万块钱,等会到了银行,你得一起付清,不然,我不医院了,我把孩子生下来,抱你家去。到时候,你家好几(套tao)房子,起码有孩子一(套tao)。”

    裘才听后有些后悔刚才的爽快回答,看来,必要的时候不装孬种真的不行。又一想这个小辣椒什么事(情qing)都能做出来,真要(挺ting)着大肚子去他家,他爹裘常富还不气得吐血?他老婆赵大娥更不用说了,一巴掌就能把他的嘴搧歪。

    开弓没有回头箭,不答应人家,显然是不行了。

    “那?好吧,我卡里就剩四万块钱了,全给你。这回,我可穷到卖肾了。记住,那张欠条一定给我。”

    白美妙听后,嘴跟着一撇,“哟,哟,哟,你会舍得卖肾?还惦记那张欠条,我是赖账的人吗?快去打钱,别留给我后悔的时间,不然,你会后悔一辈子!”话一出口,分明就是将军令。

    裘才听后,哪敢违抗?乖乖地打了四万块钱到白美妙卡上。商场如战场,官场如战场,这(情qing)场亦如战场啊。

    白美妙拿了人家的钱,答应不再究赖了。可肚子里的小东东还在呀,总不能真的生下来抱到裘家吧?就凭裘才那长相,说青蛙嘴就是抬举他的,正宗加强版的蛤蟆嘴,蜜蜂眼,酒糟鼻子,猪食盆脸,别说正室还有一个赵大娥,就是赵大娥出局,她被抬进正室,往后出入门槛也得经常绊倒,真以为他拥有磨盘脸就是好面子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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