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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门 第91章彼此饶恕

时间:2018-10-12作者:严冰舒

    一条哈巴狗与一条癞皮狗合(身shen)一处,傅忆(娇jiao)显然纠缠不过。眼见陈君寻哀求与饥渴并存的眼波,她有些于心不忍,再加上失窃手机里的短信内容被裘一鸣、韩功课复制与否也未可知,反正已经丢人现眼了,坏女人的名声既已坐实,爽当破罐子破摔吧。

    因为授人以柄,傅忆(娇jiao)被裘一鸣屡屡侵犯,可谓遭罪不少。这一折磨就是一两个月,期间,她都顽强地击退了裘一鸣的进攻,而她自己,则惶惶不可终(日ri),内心十分狼狈,甚至萌生跳楼的念头。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,她想到了破罐子破摔,慢慢地,不再以偷(情qing)败露为耻了。

    既已滋生恬不知耻的生活态度,被自己深(爱ai)多年的那个男人奉为女神并以纠缠,到了最后,傅忆(娇jiao)终于同意去宾馆聊天了,但她又跟陈君寻约法三章:等她到了房间,两个人独处的时候,陈君寻不许反锁门,不许耍无赖,不许动手动脚。

    陈君寻真然像条摇着尾巴的狗,满(身shen)顺从。于是,傅忆(娇jiao)就许他开房,随他一起去了,不过,在总台登记时,她并没有出示(身shen)份证,而是躲到一旁,与陈君寻故意拉开距离,在吧台服务员质疑的眼光里,她分明就是一只不守妇道的野鸡。

    到了房间,傅忆(娇jiao)的心里更加慌张了,接着生发更大的后悔。很明显,这是一种极度可耻的堕落,彻底的沉沦,赶快悬崖勒马呀!她命令自己,理智却迟迟不肯变得坚强,故而思绪凌乱不堪。

    见傅忆(娇jiao)花容失色,陈君寻心里狗抓猫挠似的,更为癫狂。冷不防,他一下子抱住傅忆(娇jiao),将其扑倒在(床chuang)上,荷尔蒙随之四处乱窜,又亲又啃的,只想在原始森林里美丽遇见。

    可傅忆(娇jiao)死活就是不愿意遇见,不愿意与这个在她梦里惊奇遇见过的野男人在宾馆里同时滑倒。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手忙脚乱,采取坚定的守势,说道:“我只想做你精神上的(情qing)人,做你的蓝颜知己。”

    陈君寻更加手忙脚乱,不过,他是攻势,他说:“可是,我想让你成为红颜。”

    蓝与红,潜移默化,那是要发生质变的。

    眼见抵挡不住,傅忆(娇jiao)慌忙说道:“上(床chuang)前是香的,上(床chuang)后是脏的,在你们男人眼里,女人都是这样。我不想做一个肮脏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,傅忆(娇jiao)好像切(身shen)体会过。

    “什么?上(床chuang)前是香的,上(床chuang)后是脏的?”陈君寻心里一凉,脱口而出,“你体会过?”

    “滚吧你!我是在书本里学的。除了你,世界上再也没有打动我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极其短暂的转折,冷暖速变,陈君寻虚惊一场,听傅忆(娇jiao)这话,又受到极大的鼓舞,握住傅忆(娇jiao)的手,他的手心里带着追星族般的激动,努力与傅忆(娇jiao)的手心贴到一起,传递着他的感谢,感知着对方的温柔。

    这一用心感受,柔柔的36伏低压电流则可从陈君寻的手心贯入傅忆(娇jiao)的(身shen)体,流向她的手指,又从她的指尖回返陈君寻的(身shen)体,暖暖地循环。醒了,动了,却又屏住呼吸不敢奋发——那是一种久违的羞涩。

    陈君寻隐约萌发掠夺的冲动,另一只手,(情qing)不自(禁jin)地侵略傅忆(娇jiao)水葱般的小腿,然后慢慢游移。他的嘴唇,也在慢慢((逼))近傅忆(娇jiao)那双烨烨燃烧的单眼皮美眸,幸福升温,亲昵燃点,一边,动容欣赏着美人面颊泛起的红潮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这时候,傅忆(娇jiao)没再反抗,她那双单眼皮美眸慢慢闭上,微微紧闭,带着一种弱弱放纵的故意。陈君寻神摇意夺,更是自作多(情qing)地将傅忆(娇jiao)往花丛里推,想起当年青屏企事业单位那次青年联谊文艺大赛,记忆里的美丽初见,就显得越来越清晰了:

    那时,傅忆(娇jiao)坐在陈君寻的(身shen)边很少抬头看人,她脸上时而不时地飞起红晕,夹菜时十分忸怩,简直与舞台上大方自然的她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第一次与傅忆(娇jiao)目光相撞的时候,陈君寻的(身shen)上就有一股电流从(胸xiong)前贯过。

    单眼皮美人!

    从来没有哪位单眼皮女子比傅忆(娇jiao)更耐看。仔细打量她,陈君寻忽然发现以前的审美观原来都是错误的,所有的双眼皮原来都是赘疣,都多了一层不必要的重复。

    这位女子的眼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鼻梁说高不高说低不低,嘴皮微薄,嘴不算小,却只觉得稍微大了一点点,超过鼻翼三分之一的宽度,可是,因为那张漂亮的长方形脸的掩护,又有柳叶秀眉的修长呼应,存在又是那么合理,那么恰到好处。而那隐形酒窝,左右各有两个,一大一小,圆形相切,只有说话时才肯露出来,分明温柔的陷阱。

    她的皮肤白皙且充满水分,又因水分的饱满而愈显弹(性xing),不用触碰,就已触电。最美在她侧眸观物的时候,本是十分合理的黑白眼珠的比例,因为明澈的扩张,水晶的翻转,在单眼皮的括弧里,给人的选择,不知道是该填写嗔怒呢还是填写撒(娇jiao)。

    单眼皮的妙处在于,我们可以将它忽略,然后尽(情qing)欣赏眸子里的纯粹。陈君寻就被傅忆(娇jiao)这对眸子深深地吸引住了,这位女子的所有的美丽,都经过她这单纯的弧线慢慢向四周扩展,越看越有韵味,越看就越想看。

    青(春chun)妙龄时的那种美,经过多年的沉淀,一旦从可望变成可及,闻起来就会更为浓烈。现在,这女人就在陈君寻(身shen)下,近在咫尺,多少年他梦寐以求的事(情qing),眼看就要上演了。

    陈君寻难掩激动,喷薄的气浪,打到傅忆(娇jiao)的脸上,有些紧迫,有些不均匀,有些仓促,又有些慌乱与狼狈。

    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,强大的气浪让傅忆(娇jiao)感到一种可怕的威胁。

    忽然,傅忆(娇jiao)睁开俊眸,花容失色。“不要!别这样!”慌乱之中,她看见了森林中的那条双头幼蟒,那个荒诞美梦里绊倒她的绞杀榕(裸luo)根所化的怪物,隐隐约约,那条双头幼蟒在向她的双胞胎孩子袁重和袁哲慢慢靠近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你的女人,不能这样做,君寻,下辈子吧,下辈子等我嫁给你再说。”说这话,傅忆(娇jiao)意识到她必须为孩子恪守名节,因而挣扎着想要爬来。

    陈君寻兴致正浓,一见傅忆(娇jiao)如此反常,感觉十分意外,又无法降减(身shen)上(热re)度,急迫而又柔(热re)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,忆(娇jiao)?做了,你不就是我的女人了吗?我(爱ai)你,忆(娇jiao),(爱ai)得丢掉了尊严,答应我吧。”说着,他真的把自己想象成一条狗。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努力避闪雄浑的气浪,可是,那个男人的喘息却是那么强大,就像临近攻城前的大兵压境,越来越厚重,越来越紧迫。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的表(情qing)极度痛苦,连连摇头,说道:“对不起君寻,到此为止吧。我不想做个坏女人,不想对不住孩子。何况,我公公明天还要去省城做手术。这个时候,我背叛家庭做这种事(情qing),多不道德呀。我也知道你非常非常(爱ai)我,想要我,我谢你,可是,咱们真的不能这样做。就算你饶恕我一次,放过我,好吗?恪守你的承诺,约法三章的诺言。求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傅忆(娇jiao)爽当放弃抵抗,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任由陈君寻抉择,放过,或者进一步侵占。

    一声“求你”,陈君寻听到以后,那只倾力侵犯傅忆(娇jiao)玉肌的咸猪手莫名其妙地颤抖起来,随后,他的整个(身shen)躯都失去了斗志。

    鱼水之欢,两(情qing)相悦,这本是彼此的默契合拍,怎么可以让他深(爱ai)的人儿乞哀告怜求他饶恕呢?

    陈君寻还算怜香惜玉,少刻,他泄气皮球似地躺到傅忆(娇jiao)(身shen)边,说道:“对不起,忆(娇jiao),我不该做出让你不开心的事(情qing),特别是你家里还有事,我这不是乘人之危吗?”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也没把愠怒表现在脸上,只是说道:“你知错就改就好,不然,以后,我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君寻疲沓沓的,一点儿精神都没有,却是不忘狡辩:“是我错了,我改。不过,我之所以犯错,也不能全怪我一人,要怪,怎么也得怪你长得太漂亮了,哪怕你兜十分之一罪过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傅忆(娇jiao)一听,(娇jiao)嗔地啐了陈君寻一口,然后又说:“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,把我拉起来。”说着,她就将手臂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就这么简单,她就原谅我了?凝视傅忆(娇jiao)无可捉摸的表(情qing),似怒非怒,似笑非笑。馥郁玫瑰,枝上带刺,是让人只可嗅闻不能触碰的那种。陈君寻犹豫片刻,到底没敢再起邪念,而是爬起(身shen)来,顺妥妥地将她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逃出陈君寻的魔爪,短暂的学习结束,回到青屏以后,傅忆(娇jiao)装作什么事(情qing)都没发生。家里边,袁金林已陪父亲到省府湛城去了,袁重、袁哲还在寄宿学校,更显得这里一片平静。

    临走之前,袁金林将地板拖得像镜子似的,哪怕神探狄仁杰复生,也找不到白美妙一根头发。(床chuang)单洗了,垃圾篓倒了,锅碗瓢盆一应整洁,俨然就是一位模范丈夫,与(床chuang)上打麻将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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