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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门 第78章夜半牛郎

时间:2018-10-12作者:严冰舒

    崇子鹤的嗅觉十分灵敏,见陈君寻拿手机的姿势有些倾斜,像是故意躲他,他就带着几分好奇,伸头想要偷看,一边问道:“是嫂子吗?”

    陈君寻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,说道:“一位网友。”

    “哦,小嫂子!原来你公粮不够缴的啊,难怪对那个小姐没兴趣。”崇子鹤恍然大悟,像是发现美洲新大陆,兴趣跟着暴涨,说道:“我瞅瞅上边有没有红嘴唇印。”说着,他冷不防抢过陈君寻的手机,去看上面的内容。

    “哇,好酥心。说,你约了没有?”也不顾司机在场,这个崇子鹤大放厥词。陈君寻却是要些脸面,把手机抢了过来,矢口否认会网友之事。

    这时的崇子鹤像是苍蝇吃鼻屎——上了脸,连说此地无银三百两,又问那女的多大年龄,漂不漂亮,(性xing)不(性xing)感,看上去兴趣十足。陈君寻被缠得着急,就说,论相貌比不上刚才那几个姑娘,但是若论品质,则比她们干净多了。

    崇子鹤一听,小嘴馋得“吧唧、吧唧”的响,就如一条多天没有吃食,跃跃(欲yu)试想要跳出玻璃钢的龙鱼。

    画龙画虎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试玉要烧三(日ri)满,辨材需待七年期。

    因为乔袖,这崇子鹤终究变成小人,不过,此时的他还算客气,一直把陈君寻送到酒店门口他才折返回去。

    陈君寻回到房间以后,洗完澡已经到下半夜一点了。刚一安静下来,那首《≈(爱ai)》就飘于耳畔,脑子里随之浮现秦粉的影子,伤感的,失望的,遗憾的……诸多滋味驳杂混合在一起,着实让他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陈君寻再一次处于无眠的状态。考虑到乔袖这个点应该睡着了,他就没有(骚sao)扰她。打开了p3,一首神秘园乐队的《夜曲?玫瑰园》,听着让人世界虚无,那种神秘的忧伤、神秘的虚空和虚空中灵魂的游((荡dang)dang),几乎令他的感(情qing)完全崩溃了,这时的他,无异于一个转动眼珠的死尸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他又活了过来,起(身shen)下(床chuang),走到电脑跟前。

    桌子上电脑一直开着的,可是,他迟迟不肯上线,他的心比手指抖动还要剧烈,野川裙子,那个可以交流思想并给他的感(情qing)生活带来无限精彩的网络知己却是伤他最深的人,今夜,他注定还要失眠。

    这时,他想到了傅忆(娇jiao)。

    若说那个单眼皮美人傅忆(娇jiao),她的心里一直放不下陈君寻,她心想这几天没有陈君寻音讯,他一定出发回来了,回到了那个臭女人江桐(身shen)边!

    一想到江桐,傅忆(娇jiao)的心底就翻腾出一股骄蛮的怨气,于是,她就越发想和陈君寻亲近。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下了(床chuang),靸着拖鞋走了过去,将精致的翡翠色的香薰炉从五斗柜移到(床chuang)头柜上,然后,她拧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,滴几滴薰衣草精油在香薰炉里,接着,从口杯里倒一些水,待薰衣草精油稀释以后,将其点燃。

    很快,屋里弥漫起淡淡花香,这花香萦绕傅忆(娇jiao)俊美的脸庞和幽雅的芳体,然后,开始安抚她的头脑和灵魂,催发她消泯幽怨,早一刻酣然成眠。

    这个单眼皮美人难以成眠,思念之苦和怨怼之咸如同翻涌的潮汐,仿佛永无底止。她也害怕自己黯然憔悴,她知道她所有美丽的呵护和维持都是留给一个人看的,那个人就是陈君寻。

    望眼(欲yu)穿,一(日ri)三秋,相思难眠,甘饴寡味,定然是傅忆(娇jiao)与陈君寻这对小冤家心灵的真实抒发,如火的(情qing)丝,燃烧在起伏的潮水,水与火的相生而不克,唯有(爱ai)(情qing)可以做到。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吃下两片安眠药,好不容易刚一睡着,这时,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了她。

    (床chuang)头柜上放着两部手机。傅忆(娇jiao)抓起其中一部,一看来电显示,是长途,她心说,该不是袁金林知道她这部手机的秘密了吧?

    袁金林也经常深夜打电话给妻子傅忆(娇jiao),只不过,他打的是傅忆(娇jiao)常用的那部手机或是家里座机。傅忆(娇jiao)被药力搅乱了头脑,慌乱之中,她臆断那是袁金林在故意刺探(情qing)报,因为每次她接听,问袁金林有什么事时,对方都敷衍几句就挂断了。

    因为道德失去了统一的标准,过于自由的(爱ai)(情qing),就像脱缰的野马,食与践踏,少有人问,由此,这个世界出现越来越多的放纵,越来越多的迷惑,越来越多的猜疑。信任二字,哪怕在夫妻之间,也正逐渐变得词义模糊。

    事实上,袁金林时不时会在深夜打傅忆(娇jiao)的电话,果真是为刺探妻子有没有午夜牛郎。只要妻子的手机或是家里电话占线,他就可以以将其擒获,可是,每次捉(奸jian),看起来都河清海晏的,看上去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说实话,这时的袁金林心里是很满意的。

    袁金林虽然怀疑妻子作风不正派,可是,他并不希望后院真的起火。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,每一个男人都想这样,除非,有些男人另有(阴yin)谋,把老婆作为过河卒子,这时,他也可能强制老婆跟别人上(床chuang)。袁金林不是这种男人。

    有时候,静下心来,袁金林觉得他其实(挺ting)在乎傅忆(娇jiao)的,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他(爱ai)傅忆(娇jiao)。如果不是韩功课在先,他或许对傅忆(娇jiao)会非常疼(爱ai),只是他的确不相信那个雪夜他与傅忆(娇jiao)发生的关系是傅忆(娇jiao)的童贞初献。那次傅忆(娇jiao)(身shen)上确实来了例假,因为做贼心虚,他并没有太多观察,也没有很好地体验,尽管女人的初次很特别,实事求是地说,他那时缺乏感应初夜的经验。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的高明之举让袁金林很难抓住把柄。这部手机,是她瞒着袁金林私下里买的,平素锁在学校办公桌的抽屉里,等到袁金林出发她才拿回家。每次通话,陈君寻都拨打她这部手机,如若开机,袁金林定然出发不在家,如若关机,就意味着袁金林或者两个孩子在家中,这时傅忆(娇jiao)就将它偷偷拿回学校,复又锁在办公桌抽屉里。

    这次还是陈君寻打来的,傅忆(娇jiao)心窗一亮,但是由于安眠药的作用,她的脑子有些沉浮,有些困顿,说起话来就有些(娇jiao)嗲。“又想(骚sao)扰人家对吧?在哪呢?”她轻腔细嗓问道。

    陈君寻说道:“广州。昨天是你打来电话的吗,号码好像是……是——反正不熟悉,我没记住。”

    陈君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随便拾起一枚谎言的钥匙开启交谈之门。压力挤心的同时,他又有些美滋滋的,就像喝着闷酒看着美人,有些说不出来的多(情qing)。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说道;“没有。我有那么无聊吗?再说,听到你声音我就想吐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傅忆(娇jiao)的睡意在慢慢消退,她全然不知道陈君寻与秦粉的苟且,因此,还像往常那般调皮。

    陈君寻习惯了傅忆(娇jiao)的这种角色快进,他的心(情qing)跟着活跃起来,说道:“想吐?那你还不快一点晕倒?”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(娇jiao)嗔:“晕倒你好趁机做坏事,对吗?”

    陈君寻兴致越发浓厚,**道:“也就摸索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被开了荤,嗲里嗲气地啐了一口,说道:“你做梦去吧。不过人家刚要做梦呢!现在被你吵醒了,你赔吧。”

    提起梦,这个单眼皮美人真希望本书伊始那个怪诞的梦每夜都能重复一遍,重复着被陈君寻野蛮地蹂躏。蹂躏?到底谁想蹂躏谁呀。这时的傅忆(娇jiao)心里有些犯(骚sao),开始默认了这个臆念。

    这边,傅忆(娇jiao)捧着一个空画的大饼掰来掰去,那边,陈君寻却是满满的涎皮赖脸,戏道:“赔梦?梦怎么赔?最好的办法只能是陪你睡觉咯。”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一听,心灵的花朵,有一种别样的怒放,骂道:“老色鬼,你陪老母猪去吧。”

    陈君寻的**很快就被勾起了,心血潮起,(情qing)不自(禁jin)地说道:“明天你还要上班,咱们同时入睡吧,睡前吻我一下。”说着,他的某个位置,被迫地表达着坚强的风骨。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隐秘处蕴动着起伏的(春chun)潮,于寂寞的暗夜寻觅与归偎这个男人的伟岸,(娇jiao)滴滴地说道:“够不着。”

    陈君寻说道:“太远了不是?吻一下你的手机吧,就像我一样,这样做。”说完,他噘嘴作吻手机音筒状。

    谁知傅忆(娇jiao)却说:“我长得太矮,踮起脚跟也够不着。”

    陈君寻方知对方桃花流水的去向,小心脏跟着飘摇自在,说道:“那我只好折腰喽。”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更加调皮,说道:“你干脆跪下求我吧。男人膝下有黄金,有美女,更有(情qing)人。”

    陈君寻心花怒放,说道:“我愿意拜倒在你石榴裙下。”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一听,说道:“但我不想做你的(情qing)人。”又问:“腿这么长,一眨眼的工夫就到广州了,最后一站到哪里呀?”

    陈君寻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最后一站到你的心里。”

    傅忆(娇jiao)听后浅浅地笑道:“到我的心里?我不敢接受。终点站是你的家,你的那个江桐是个永远不会退休的站长。”说完,她的笑容越来越浅了,愁绪忽而抽扯出来,缠绕着她的心灵,绑架她的不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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