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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门 第34章被打之后

时间:2018-10-12作者:严冰舒

    那老板说道:“裘老板要做品牌,嘿嘿,青屏要变天啊。有什么新思路,说来听听,咱哥俩谁对谁呀,说出来,看我能不能凑凑(热re)闹,你吃(肉rou),我喝口汤也行啊。”

    裘乾说道:“我准备生产一种新型花生用药,包装上标的是百菌清,里边另加一种东西。既能防止花生霜霉病、黑斑病、褐斑病和白粉病,又能起到控旺效果。”

    “花生控旺?你是想加植物生长延缓剂吗?”那老板问道。

    裘乾一怔,说道:“这个,商业机密,恕我无可奉告。”

    那老板是个搞技术出(身shen)的,微微一笑,问道:“是不是加多效唑?”

    裘乾听后,回以一个谜一样的微笑,摇了摇头,不知道是无奈呢,还是否认,反正,班门弄斧,除他也没有谁了。但是,不管造假、模仿,还是突发奇想的技术创新,在杀菌剂领域,因为安全系数高,他真的敢付诸行动啊。

    二00一年,农业部发布了《农药登记资料要求》,对农药产品的标签和说明书上的内容有了明确规定:农药产品名称包括有效成分中文通用名称和英文通用名称。但是,因为没有形成相关法律法规,这些要求,不足以形成强大的威慑力量。

    此时的农资行业,农药产品一药多名现象十分严重,花样可谓层出不穷,有时候,同一种农药产品竟然有数十个甚至上百个商品名称,譬如说区区一个吡虫啉,在农药部登记的商品名竟然有三十多个(这仅仅止于二00一年,到了二00八年,居然多达一百三十几个)。

    同一种成分的东西,这么多的商品名,五花八门,稀奇古怪,就好比一个人有着许许多多个网名,以网名的形式参与社会生活,遵纪守法还好,若是心怀不正,如何制约?约束力多大?警察叔叔心里最清楚。

    登记造册的商品名与(日ri)俱增,标签管理很难做到统一规范,农业执法部门对于农药市场的监管难度变得越来越大,于是,浑水摸鱼者越来越多。一些不良厂家和经销商大户在生产或者订做农药产品时,就在产品标签和说明书上大做文章,同一种成分和含量的产品,却是不断更换商品名称,有时换个皇帝的新装,加上“精品”“纯品”“金品”等字样,只是偷换个概念,却借此能把价格抬高一大截。

    有的偷换概念,有的偷梁换柱,有的偷减含量,有的偷加隐(性xing)成分,反正都是三只手。坑农害农,严重扰乱了农民朋友购买农药时的辨别能力,还给农产品质量安全和农作物环境安全造成了极大的威胁,比方说一些严(禁jin)使用的高毒杀虫剂通过隐(性xing)成分的形式掺加到其它制剂中,混入市场,用于蔬菜、瓜果、茶叶和中草药上,污染了菜篮子和餐桌,即使慢(性xing)中毒也不识庐山真面目。

    农药产品商品名过多过滥,市场监管稍有不力,就会涌出大批浑水摸鱼者。裘乾带人生产假冒农药,只是青屏农资市场投机经营方的一个缩影。大吹大擂,混淆视听,赚钱不是太多,黑心用了不少。

    这个时代,渣男满大街比比皆是,挤进超市就是商品,贴个商标就是吻牌。如果说韩功课是一个混迹青屏上流社会的典型渣男,裘乾则是一个起伏于青屏下层与中层社会之间的又一个渣男代表。

    老人们常说:本命年是个“坎儿年”,人逢本命犯太岁,无喜就是灾,要防邪祟。

    白家帮分明就是青屏妖魔鬼怪的化(身shen),即使唐州人大主任裘民风的凛凛官威都没能镇住。也就是这一年的(情qing)人节,三十六岁的裘乾,因为酒后一个一不小心的花心,刑冲了太岁,结果被白家帮抄了家,挨了一顿暴打,险些葬送了(性xing)命。

    那次遭劫,让裘乾的妻子胡珏意识到丈夫(身shen)上的灾气过重,就是“抬脚遇坎,霉运到家”的那种。

    为了消灾免祸,最好的办法就是“扎红”。家里被抄以后,胡珏给裘乾买来了三红:红内裤、红裤带和红袜子。这个贤惠的妇人本想驱祟避邪,保佑丈夫平安度过这一年,不料,换来的却是另一种回报:离婚。

    原来,裘乾在外头沾花惹草惯了,新近又泡到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。那女人是青屏人民医院影像科的医生,名叫池美丽,是百顺化工公司老板池承诺的堂姐,三十好几岁,离异,长得不算好看,却(骚sao)气十足,而且(骚sao)得大大咧咧,(骚sao)得自然奔放,特别是她那双鸡屎皮子眼,平素不招人,风(骚sao)起来色眯眯的,电鳗一样,警告你不要伸手,却又毫不留(情qing)地魅力勾引,让你不由自主地想去触碰,想被电流击倒于她的石榴裙下。

    这就是把风花雪月摆在桌面当棋子下的女人,让人靠近后感觉很真实。这种女人有味道,爽快,听话,好骗,容易摆布。裘乾就是冲池美丽这些“优点”去的。

    裘乾被打伤以后,住院期间,池美丽可谓关心备至,工作之便,她不仅拜托同事护理细致,还抽空常去陪裘乾聊天解闷,但凡明面上有一点亲戚关系,她就脱下白大褂喂他饭了。这让裘乾越发感觉胡珏不胜任妻子之职,尤其是男人万念俱灰,需要重拾信心与尊严的时候。

    伤愈不久,趁着胡珏上夜班,裘乾就把池美丽带到家里去了,池美丽刷碗他刷锅,池美丽炒菜他剥葱,有说有笑,又唱又念的,也不避嫌,俨然新建立的幸福小家庭。

    没过几天,就有人将这事捅给了裘乾的大舅哥胡绍德,也就是前文说过的江桐的顶头上司,青屏邮政局局长,那个掠走白美妙贞((操cao)cao)的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告发者是邮政局办公室里的一个女科员。那女科员住的地方离裘乾家不远,裘乾带池美丽经过她家门口时,刚好被她撞见了。

    那女科员相貌勉勉强强及格,但有一个比较耀眼的地方,就是极差的人品挂在了嘴上,谄上欺下说长道短的,尤其擅长打小报告,就像池美丽长得不算好看却(骚sao)气十足那样,总有一面过人之处,因而被需要掌握(情qing)报的胡绍德视为嫡系,设为眼线。

    那女科员还说,与她坐对面桌的池红梅是池美丽的亲姐。这一来,胡绍德对池红梅可就有了偏见,以后重不重用,不说也能猜出七八。

    过后,胡绍德跑到青屏农资大市场裘乾的店里,见到这个生活不检点的妹婿,他当着店员的面,将裘乾严厉批评了一通,指名道姓,说裘乾泡了他下属池红梅的妹妹池美丽,并说有人可以作证。

    胡绍德站的是胡家立场,他恼怒于裘乾伤了他妹妹胡珏的感(情qing),故而语厉词严,一点面子都不给。那店员一见老板被骂,识趣地走开了。裘乾则保持着坚固的无动于衷,见胡绍德抬手去擦嘴角的唾沫,他开始发话了:“你讲完没有?要是讲完,该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胡绍德听后更为不悦,说道:“你什么意思?啊,嫌我说话不中听?我说的不对吗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,对不对的,对我一定都不重要。”裘乾不紧不慢地说道。这时的他跟池美丽打得火(热re),如胶似膝的,正盘算跟胡珏离婚呢,这个节骨眼上,胡绍德找他理论,显然不会落什么好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做的亏心事,还说跟你没关系?胡珏不是你媳妇吗?”说这话,胡绍德气得蹦了起来。

    裘乾眯眼笑道:“对!是我媳妇!实话告诉你吧,大舅哥,你的话我不(爱ai)听。你也别激动,都这么大的岁数了,万一气出病来,花钱又遭罪的是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可叹胡绍德四十几岁却被裘乾看成了糟老头子,这明显是瞧不起啊。接着,就见裘乾脸色一沉,说道:“亲亲道道的,来这里讨酒喝可以,若想找茬挑事,你肯定走错地方了!”

    自从遭到白家帮的暴打,裘乾脾气不降反升,甚至有一些不可遇见的突然失控。这一升一降的,难以捉摸,俨然抽风。

    胡绍德碰了一鼻子灰,说道:“红嘴白唇,血口喷人。”接着话锋陡然变软,好言相劝道:“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,整天泡在花酒里,人家见了笑不笑话?”

    他这态度忽然转折也是令人捉摸不透,有些避实就虚的嫌疑。谁知裘乾像是得了狂犬病似的,大舅哥好言相劝他不仅不听,还龇牙咧嘴,要咬人几口。

    “别说我花天酒地,你不也是这样的人吗?你跟白美妙做的那种事,满天下都知道。五十步笑百步,咱们老大可别说老二。我好像没冤枉你吧?”但闻裘乾说道。

    胡绍德的伤疤一经揭起,领导兼兄长的架子“哗啦”一下就全散了,说话随之失去了力量。望了望裘乾,他不得不竖起大拇指,说了声:“你行!”

    裘乾根本不买胡绍德的账,反唇相讥道:“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
    见裘乾这么盛气凌人,胡绍德更为不爽,忽然想起白家帮抄了裘家的事(情qing),冷笑道:“有本事你跟白家帮较劲去,跟我较劲,算什么本事?”

    裘乾一听,卧槽,大火靠近油罐车了。

    脑子一发(热re),嚷道:“刺激我?你本事大,怎么被白俊杰攮了一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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